略带薄茧的指腹抚上了花姜的红唇。
变态!
花姜心里哀嚎了一声。
她实在没想到,这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,有一天还能被当做工具派上用场。
可瞧着周桓那副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模样,她若不牺牲自己的手,就只能牺牲自己的......
算了算了,反正临床上遇得多了。
花姜心一横,没再反抗。
饶是见识过手术台上大大小小的型号,花姜还是被震惊了。
而这也意味着,她要付出数倍的努力,才能帮周桓疏纡。
苍天啊,这次外勤一定要算工伤。
檐角下的滴漏轻轻浅浅,一滴一滴滚入水中,溅起涟漪,也带走光阴。
纱帐内传出一声闷哼,和刚才压抑难受的声音不同,这个声音是解脱的,放纵的,甚至带着愉悦。
十七进屋的时候,屋里的火烛已经燃尽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从王府带来的小厮,手脚麻利地端水擦身换衣,动作行云流水,全程低着头不敢乱看。
好在十七还有点眼力,派人先将花姜送回了宁王府。
外面的雪已经停了,满地银白映着月光,将深夜点缀得迷离静好。
小满立在府门,远远看到王府的马车便迎了上去。
“姑娘,王爷没事吧?”
她倒不是担心宁王,只是怕花姜没办好差事,被宁王责罚。
花姜摇摇头,她现在累得要死,只想赶紧回房睡觉。
小满从怀里掏出汤婆子递到她手上,“路上冷,姑娘揣着这个能暖和些。”
“嘶。”花姜的十根手指酸软不堪,险些握不住。
小满小声惊呼道,“主子,您的手怎么了,是哪个天杀的要害您。”
烛火下,花姜的一双手微微发颤,掌心通红,白皙的手背青紫遍布。
花姜哀怨地看了一眼小满,有苦难言。
“没事,我不小心撞了一下,回去敷药就好了。”
小满虽然心疼她,却没再多问。
她在宁王府待了多年,少问多做是做下人最基本的素养,她若连这点也做不到,怎么轮得到去宁王面前露脸。
等花姜睡下后,小满取药膏细细替她擦拭,又轻柔按摩了许久。
花姜中途醒来,看到她眼下的乌青,于心不忍,“小满,我困了,你把灯吹了,咱们都歇下吧。”
高墙外,打更人敲响了手中的梆子。
他呼出一口气,白雾凝在空中倏地就消散不见了。
安静空旷的街道上响起马蹄哒哒哒哒的声音。
他举起手中灯笼往前照,正巧看到车头挂着的牌子。
宁王府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京城的百姓私下都传开了,宁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那一身煞气,将自己都压垮了,若是染上一星半点,不死也要病一场。
他哪里还敢多看,转身朝向墙壁,眼睛闭得死死的,
坐在车架上的十七看到打更人颤抖的腿,冷嗤了一声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,里面一片漆黑。
周桓命人灭了炭火,熄了灯烛,孤身隐在黑暗中,连眸中暗流涌动的危险也一并藏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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