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秋她是不是喜欢二叔叔,有一次我见她来给二叔叔送茶叶,她呆了好一阵子才出来“

这下燕寒山的酒差点洒了。

“不过,二叔叔,还是珙桐姐姐更好,对不对?小秋总是有点木木的。”

这下燕寒山的酒真的洒了。

小秋的事,不是燕锦猜测的那样,燕锦不懂。

珙桐的事呢,珙桐的心思其实他清楚,当年他回府时,珙桐就在府上了。那时珙桐也就十几岁,她不是宁城人,自幼随母亲留落在外。敏安见她又懂事又可怜,便将她带回府中,让她陪着燕锦。后来发现珙桐这姑娘很能干,特别是易山过世后,敏安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致。珙桐不但把燕锦照顾得无微不至,把这候府里外也料理得井井有条,实际上已是候府内宅的大管家。

而且这珙桐还酿得一手好酒,她酿的梨花酒,清洌醇正,回味悠香。宁城冬季漫长,气候寒冷,所喝的酒大多的都是烧刀子一类的烈酒。就算有几家酒坊也酿这种清淡一些的,但也大都寡淡无比,就象烈酒掺了水一般。和珙桐所酿梨花酒的口感远不能比。大家都说,珙桐这酿酒的手艺,要是出去开间酒坊,怕是京城里的其他酒坊都要关门了。

珙桐已经二十多岁,是个老姑娘了。敏安早就和她说,愿意帮她物色京中合适的子弟,或是军中有为的将领,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。或者她愿意自己找个情投意合的,凭她酿酒的手艺,候府帮她开间酒坊,也能过个小富即安的日子。可珙桐从不答应,说急了她就跪了,说这辈子都待候夫人小姐,不嫁人了。

到了后来,敏安就不再催她了。其实大家也都差不多暗暗猜测得到,寒山自己也不是不知,但今日被燕锦当她的面说了出来,他看着才十三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女孩,这种话一时之间也想不好如何回答。

谁知燕锦又接着说:

“其实二叔叔你不用顾虑太多,你肯定是想着你还没娶二婶婶呢,怕她以后欺负珙桐姐姐。你肯定得娶个大家闺秀呀,象舅舅家,黄大人家,海阳候家也有好几个女儿呢,或者搞不好你还能娶个公主郡主的,她们这些人自持身份,不会和珙桐过不去的。”

寒山这时定定地望着燕锦。他心中就象是有一团湿布,湿嗒嗒沉甸甸的难受。他轻叹了一口气,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
然后,他说了一句全不相干的:“接着说那何大人吧。”

燕锦一愣,从小到大,她在二叔叔面前一向是说什么都可以的,再淘气的话,他也是一笑置之。可今天二叔叔竞然就这样打断了她的话,寒山肯定是觉得她无聊,或者大概还生气了。

而且二叔叔提到了何大人,是呀,毕竟就算寒山再宠她,她也不是寒山兄长的亲生女儿,她只是个敏安认的义女,而且敏安认了她后,也并没看出来怎么喜欢她,大概也只是为了报答她娘阿瑟的恩情,她自己和燕家,和二叔叔,也没有一丁点的血脉关系。她还胡说八道的提到了未来的二婶婶,二叔叔肯定不高兴了。

想到这儿,燕锦有点失落,她平日整天嘻嘻哈哈,这几天因为何瑜的事,本就有点低沉,再加上觉得自己说话惹寒山不高兴了,说不上是惭愧,还是有点伤心,人就有点傻傻的,一时也没有回答寒山的话。

寒山又轻叹了一口气,拿起酒壶,一饮而尽。

然后寒山就象一直以来一样,握住了燕锦的手,他用两只手把燕锦的两只手包在一起,两人的手形状类似,都是细致修长,只是一大一小。

屋外珙桐正亲自端着要上的红豆汤,看着这一幕,呆呆的立在了风中。

燕锦回了神,再也不敢继续这珙桐或是二婶婶的话题,多年以来二叔叔为何一直不娶亲这个疑问,就像往常一样,在五脏六腑打了几个滚,翻了几个花,终是没有问出口。

只听她道:“珙….啊,不是,不是….是她们都说我长得和我娘并不像,猜测我长得象父亲,可我看那何大人,我一点也不象他。“

“何大人这些年饱经风霜,是沧桑了些,但父母子女,不完全像者也甚多,这也不是个理由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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